公诉机关当庭指控,自2009年起,被告人吴秉麟、刘爱平、卢金磊等人先后在内蒙古包头、宁夏成立包头市兴麟商贸公司、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分公司,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吴秉麟。

2013年2月,被告人吴秉麟、刘爱平、卢金磊等人为管理和控制全国各地的分公司,在银川市成立管理机构,命名为“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”(未注册),在“总部”内部设立业务部、培训部等13个部门,并任命了各部门负责人。“总部”各部门负责人在被告人吴秉麟、刘爱平、卢金磊的指使下分工合作,共同实施不法行为,逐渐形成了人员及结构较为固定的“兴麟系”集团。各分公司以重点办理C类业务(小产权房、经济适用房的买卖)的方式,骗取被害人首付款及定金,用于支付各地分公司店面租赁、人员工资、奖金,并挥霍大量资金购买高档汽车及住宅等奢侈消费品。

据介绍,加工工艺的问题,主要如珠制不圆、钻孔偏心等。这些产品网上销售使用的图片往往经过PS处理或取向拍照,美化材质、掩盖缺陷,实际到手的产品与宣传的相差很大。

“兴麟系”为何会土崩瓦解?其在全国圈钱10亿余元用在何处?1月17日13时,当兴麟案的主角吴秉麟单独出庭时,这些谜底被一一揭开。

“被告人吴秉麟,你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吗?”

“有,我对起诉书将兴麟集团定性为诈骗集团有异议,对以合同诈骗起诉的罪名有异议,对诈骗的金额有异议。”面对公诉人的提问,站在被告人席上的吴秉麟辩称。

吴秉麟不否认收取过客户购房的定金和首付款,但他向法庭陈述,待房子手续办完后,定金和首付款是退还给客户的。公诉人提醒他,2011年出台的《银川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办法》明确规定这一做法是违规行为,为什么兴麟公司还如此操作呢?吴秉麟辩称,因为有些房子没有房产证,有些是小产权房,还有一些没有购房合同,办过户手续有交易风险,所以向客户收取一定的购房定金和首付款。等房屋所有手续办完之后,再将定金和首付款转交银行或退给客户。

从庭审中,记者了解到,兴麟公司业务包括三个方面,即A类业务是客户一次性全额付清购房款项的业务;B类业务是客户通过银行贷款进行二手房交易;剩余的就是C类业务,对小产权房、经济适用房进行二手房买卖。

据吴秉麟供述,一开始,公司的C类业务很少,只占到10%至20%,但到2013年5月后,这类业务占到30%至40%。C类业务之所以能大幅增长,一是利润高,能得到更多中介费、代办费。另一个主要原因是,到了2013年5月,兴麟公司资金运转困难,有崩盘之虞,急需大量资金。

吴秉麟在庭审中陈述,他从最基层干起,在房屋中介行业打拼有10年,然后到银川发展。为了兴麟公司能有好的发展方向,他根据自己的从业经验,编了四本黄色小册子,主要用于对员工的业务培训。无论是总部还是分公司,每天都开晨夕会,对前一天工作进行总结,对新的一天工作进行部署安排。

2013年2月,被告人吴秉麟、刘爱平、卢金磊等人为管理和控制全国各地的分公司,在宁夏银川市成立管理机构,命名为“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”,在“总部”内部设立业务部、培训部等13个部门,并任命了各部门负责人。

对于为何成立公司总部,吴秉麟称,当时有许多分公司财务比较混乱,有分公司负责人随意支配财务。成立公司总部,将分公司的财务管理权收回总部,由总部统一管理,统一支配。由于总部没有其他实业,所有人员工资全部靠房屋中介费、手续代办费等费用支撑。

据吴秉麟供述,他一个月仅给所有员工开工资就花费5000万元。总部中层干部月收入在8000元;他本人的工资包括工资和奖金,年薪是120万元。这样的高薪,他一直领到2014年8月,也就是案发前。

在法庭上,吴秉麟称,为了笼络总部从全国各地挖来的精英,避免人才流失,他为总部高层买车买房。

据公诉机关查实,在吴秉麟的名下有8辆豪车,但吴秉麟辩称他使用的只有两辆,其他都是公司的公车。同时,他还动用公司的688万元买下公司总部所在大楼――恒泰大厦。

在庭审中,2013年5月,这个时间屡屡被提起,这也是吴秉麟事业从巅峰走向下坡的拐点。

在这个时间节点上,吴秉麟的兴麟总部正式成立运行。以这个时间为分水岭,之前旗下的众多分公司有的赢利,有的亏损,但之后,公司资金链断裂,陷入全面亏损局面。

但在吴秉麟的梦想蓝图中,他构建的房屋中介“帝国”一定会实现。他在庭审中陈述,实现这一蓝图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全国拓展业务,他请人估算了一下,在全国各地开设一个店面全年的成本价在1.9万元,而每个店面人均销售一套房,中介费的纯利润在6000元,以这样的业绩,10个月到1年时间,公司就会扭亏为盈。

顺着这一思路,兴麟公司开启了疯狂的扩张模式。从各地公司注册年份及数量看,2014年7月最多,为11个,其中山东4个、河北3个、河南两个、辽宁1个、甘肃1个。同时,这些公司的名称并未像许多加盟店一样使用统一名称,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规避风险,一旦有公司因还不上客户预付房款的事情集中爆发,不至于影响其他公司。同时,总部对分公司下发了加大回款力度的文件,并给予奖励,有些分公司的业务员为赚取更多业绩奖金,在房源紧张的情况下,不惜一房两卖,甚至多卖。对这种明显的诈骗行为,总部也予以默认。

对于网上出现的客户投诉,拖欠客户的购房定金和首付款有关内容的帖子,吴秉麟责成相关业务部门联系网络水军,进行有偿删帖,甚至不惜加大在一些媒体上的投入,给不明真相的群众以公司运行正常的正面形象。

经检察机关查明,截至2014年9月,“兴麟系”先后在全国25个省、市、自治区成立房地产中介公司150余家,开设门店2300余个。案发后报案群众近万名,涉及17个省、自治区的65个地市,造成的损失金额达10亿3千余万元。

对“兴麟系”崩盘的原因,吴秉麟辩称:“主要原因是近年来国家对房地产管控政策的调整,使公司业绩受到严重影响;其二是公司经营管理不善,经营业绩没上来,而成本投入又太大;还有资金用于其他项目,没有及时收回。”

吴秉麟表示:“被害人的损失,我一定偿还,但现在偿还不了。”

庭审中,主审法官讯问:“还有其他资金能偿还被害人的损失吗?”吴秉麟称,可以向亲戚朋友借,又说,兴麟总部还有一幢楼即恒泰大厦。

主审法官继续追问:“恒泰大厦不是被你卖了吗?”吴秉麟说恒泰大厦是被公司用于抵押贷款300万元。但法官提醒吴秉麟:“当时是签的抵押贷款合同吗?”吴秉麟想了想,不再辩解。

2014年9月8日,吴秉麟拿着抵押回来的300万元中的150万元来到北京。他在法庭上供述称,公司几位高管都在北京附近,他分给这些高管一些安家费后,商定一起自首。但公诉机关当庭否认了吴秉麟的说法。

公诉机关出具的一份吴秉麟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显示,吴秉麟一行人到北京是为了圈钱,想方设法保住公司,自首情节不能成立。

记者在采访中还了解到,鉴于该案涉案人数多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多,涉案金额特别巨大、社会影响较大,为了依法查清案件事实、提高庭审效率,保障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得到公开、公正的审理,庭审前,即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,银川市中院在银川市看守所组织各方召开庭前会议,在庭前会议中核实了被告单位、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辩护人身份,并对案件管辖、证据材料等案件程序性问题讯问了被告人、询问了辩护人。